17

 

叩——叩——

 

聖堂三樓是聖督的居所。

然而知道通往能通往三樓的密道除了聖職者和長老以外並沒人知道。

理所當然被當成棋子柏肯是不會曉得的。

聖堂後殿之複雜,外人和中央軍著實難找到他的確切位子。

如今騎虎難下的他已經不想如何脫身,也不懊悔當初下格殺令,畢竟他評估成果已然,提前開戰達成目的也絕非難事,可是他沒想到這個舉動換來的是他在開戰前就先被剿滅。

 

「聖督……」

「什麼事支支吾吾?」

「第二區三分堂……也被中央軍控制了……還有——」

「你們能逃就逃吧。」

「可是聖督——」

「中央軍這樣突襲,我們根本招架不住,如果想要奪榮耀就保住你的小命,找機會再度反攻!」

 

從沒想過殺一個中央軍的少年會換來這麼慘痛的代價。

聖督真的沒想過這個少年的來歷,和他為什麼知道謀反的事情?

但現在不得不反想他的存在,卻已經於事無補了。

伴隨著破門聲響,光線趁虛而入,照映一個高䠷青年將刀收進鞘,帶隊封鎖了出入,也照亮那半臉燒疤的聖督面孔說:「哼!居然不是威拉托上校,而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。」

「沃達克先生,如你所願,這次我不會讓你逃走了。」

拉威托從聖督後方的暗門走出。

「呿,連密道都被摸清楚了嗎?」聖督處變不驚的說

「呦嘻,原來這裡也有出路啊?」

側邊暗門緩緩打開,一位褐色大衣,頭戴獵鹿帽的少年走出。

「這算什麼啊!」沃達克吼道。

 

在劫難逃的他心有不甘。

不甘心曾經擁戴他的子民興起叛變,使他一夕化為烏有。

所以他對四面楚歌的窘境怒吼。

本該名利盡收的他,竟得讓他親手毀掉才能死裡逃生。

原來他自認可以讓百姓過的安樂決策,卻是換他們起身造反的結果。

到底問題出在哪裡?他早已忘記屬於人民的答案。

黎民燃起憤怒的火,他便要讓他們引火自焚。

他開啟了一條滅國之路,想利用埃娜姆帶領峇娜穆走向未知的滅亡路途。

——居然我無法擁有峇娜穆的一切,那就讓它滅亡吧!

所以要挑起峇娜穆內戰,打一場早已能夠預知勝負的仗!

讓人民由重獲新生的希望,轉變成生靈塗炭的絕望!

用剩下的資本投入衰敗的聖堂,誘使聖職者與幹部,不擇手段擴廣聖堂信眾的版圖,伺機引發對中央軍接管的叛變。

卻意外的被威拉托反將一軍,就因獵殺奇亞各此舉成為聖堂叛變最有利的鐵證。

 

「認了、認了,我認輸。」

 

君正要對沃達克上銬,意外看似半殘年邁身軀身手柔中帶鋼,四兩撥千金,順勢推開,君也非省油的燈,速前再攻,疾如勁風,迅如閃雷,鬥的難分軒輊。

他心想只需接近落地窗,就還有機會逃生。

奇亞各手槍上膛,準備伺機而動。

反倒拉威托一派輕鬆,身旁護衛神色緊繃。

就如同沃達克設想,兩人的戰局慢慢被帶到落地窗,君一擊突刺——

乓——

碎裂的窗帶動了黑色窗簾飄逸——

他順勢向外跳,眾人驚愕之際——

「啊!」

老者瞬間無力癱軟一泊鮮紅中,伴隨黃昏的哀艷。

眾人向外一看,對面屋頂有位女子身著一襲淺藍軍裝,金色短馬尾,露出燦爛笑容朝著他們舉起大拇指。

「幹的好,舒潔!」君誇張的大叫。

 

羅塔娜族大屠殺因教督身亡而告催。

中央軍闖入第三區的騷動,在一個下午內平息。

大多數的羅塔娜人對這場逮捕行動感到不滿以及失落,因為他們覺得重掌峇娜穆的執政權更遙遙無極,而且遲早會被趕出這塊故土。

事實上拉威托表示當初會採種族分區制度,是因為沃達克時期對移民者的迫害進而產生不滿及怨恨,導致他垮台後,他們會將對沃達克仇恨加諸在無辜的羅塔娜人的緩兵之計,卻沒想到這個方法,間接產生了不明文的種性制度;即使中央首府將所有人視為平等,但過往百姓不免俗將過往的迫害投射到羅塔娜人身上,開始了歧視、醜化、間接或直接迫害羅塔娜的文化,讓他們逐漸自甘墮落……

這時候聖堂開始對羅塔娜人洗腦,試圖瓦解他們對中央軍的心中地位,並加註其惡行,使他們對中央軍產生憎惡。

在聖堂擴展期間,威拉托也不斷的尋找沃達克此人。

原因在於中央政府刻意煽動民意,策畫內亂,並伺機暗殺沃達克的任務雖然執行的相當成功,但因為莫名的火,讓舒潔根本無法斷定他是否在革命中死亡。

直到聖堂再起,由一名二十三歲的青年以祭司之職打著『奉埃娜姆之名重返峇娜穆榮耀』,各區開始建樹起大大小小的聖堂,讓威拉托開始懷疑這名領導的能力,因為年紀太年輕了。

短期間能夠凝聚教徒,並且在各區興建聖堂的本領,只憑藉弱冠之年的難民撐起,實在教他無法信服,背後一定有人在下指導棋,於是他和舒潔在這段期間喬裝成羅塔娜人,身穿包裹得密不透風的傳統服飾是最有利的偽裝。

因緣際會下,他結交一個年僅十歲身手卻敏捷不凡扒手,並套出他如何逃過一三內戰,以及瞭解扒手偷取那些自命清高、狗眼看人低的有錢人或是軍人的錢財,都是為了餵養老舊聖堂裡的難童,並得知育幼院的生活對羅塔娜人是多麼的不友善……

 

「我怎麼跟軍人這麼有緣份啊!」

「有沒有興趣加入中央軍啊?」君對著發牢騷的月特笑者說。

「不好意思,我還未滿十六歲,而且我討厭你們這種不老實的職業!」

「扒手好像也沒多光明磊落齁。」奇亞各接著說。

「吵屁!」

 

之後發現有集團喬裝成中央軍,專挑羅塔娜人,進行打劫活動。

舒潔則是扮演信徒進入聖堂發現,祭司不過是魁儡,後頭還更龐大的勢力在操弄民情……等等。

威拉托則向扒手要了整個峇娜穆的地底逃生密道的布置圖,並一次意外中發現了聖堂和這些逃生密道的關聯。

至於如何一口咬定聖督是沃達克?

「我調閱了內戰相關資料後,確認沃達克的部屬已全部遭到中央暗中肅清或在內戰中身亡。」這個動作正是要銷毀所有會造成中央名譽受損的證據。

另外奇亞各與月特和柏肯的相遇也不是什麼巧合。

因為君找在前幾日就抵達峇娜穆,並告知了奇亞各入境時日,月特曾接受威拉托的幫助,自然不會推託。

奇亞各之所以能找到柏肯,同時知道聖堂叛亂的線索,也是經威拉托安插人手引導出來的結果。

 

「總言之就是算準了我會惹麻煩的個性就是了!」

「能讓兩年內拔除掉八個隸屬中央的地方毒瘤,由少尉躍升史上最年輕中校的怪物幫忙,可是我威拉托‧比斯多大的榮幸啊!」

「噁心……」舒潔說。

奇亞各則在一旁苦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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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wn Sto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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