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堂是羅塔娜人敬拜「埃娜姆」之地。

埃娜姆得模樣就如同柏肯的信物一般,他們稱作「未知」之神。

——信仰未知,方得先知。

「唉……」

「祭司大人怎麼了?」

「被那傢伙逃脫了。」柏肯說:「如果計畫被他說出去就不好了!」

「可是他怎麼知道計畫的?」一位長者說。

「不知道,總言之得在他把計畫說去之前找到他。」

 

 

為什麼他會天真的認為柏肯會聽他的話罷手呢?

為什麼明知道羅塔娜人討厭中央軍還硬要過去,希望他們不要引發內亂?

 

——為什麼奇亞各‧黎修諾,你告訴我啊!

 

好多個為什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。

奇亞各如果當初不唐突對上士兵,也許勸和就還有機會。

可是就抱持著一點,曾經救過柏肯一次,說不定就會對中央軍改觀的心態,真的是想太美了。

他現在可說是四面楚歌,將獵鹿帽壓到最低走進旅館裡,老闆親切問候:「你回來啦,晚餐已經準備好囉。」

「不了,我今天就要退房。」

「可是今天外面似乎有些不平靜,你確定現在就要走嗎?」老闆試圖挽留,同時奇亞各發現他手邊小動作不斷,果斷快舉柯爾特(註:左輪手槍)說:「我想不用再多說了!」

旅店老闆嚇得舉起雙手,叩的一聲手槍掉到地上,他順勢將其擊暈,跑上樓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時,見窗外有一群羅塔娜人圍堵在四周,他屏氣調整呼吸,心想這號令的效率真是誇張的好啊。

確認下面是趟艱辛的路途,就只好往上走。

旅館四周等著老闆將奇亞各帶出的羅塔娜人,遲遲不見人影,於是幾人進入旅館的同時——

「你們看!」

眾人隨聲音的方向仰望,心想怎麼可能!

一位少年高掛在牆上,身著一件淺褐色長板大衣,頭戴獵鹿帽,不正和他們要抓的人有七八分像嗎?此刻旅店九樓的人手大喊說:「人跑了!」

眾伙決定闖入另一間旅館抓拿。

奇亞各使命捉著掛在陽台欄杆的繩子,前後搖擺抓住時機鬆手一躍踹進下方的客房,隨後聽見一聲慘叫「變態!」

他抬頭看發現一對男女衣衫不整,男的氣極敗壞的朝他攻擊,他慌張地躲過,奪門而出。

聽見很多急促腳步聲,有人喊著:「快分頭找,絕對不能讓他逃走。」

於是躲進一個隱密的房間,才深深長嘆一口氣。

心想還好之前用來固定行李在摩托車上的繩子有留著。

昏暗視線裡雜亂的掃具、清潔劑、寢具回收車,還有員工制服——還真是天助我也。

喬裝成房務人員,順遂的從七樓躲過搜查的羅塔娜人,泰然走進一樓距離員工出入口最近的休息室,從寢具回收車裡拿出藏好的衣物,換上原本的白襯衫和淺褐大衣,再將獵鹿帽壓到最低。

正當奇亞各小心翼翼的朝出口走去時,有人慌忙撞上他的背。

一回頭,見一名少女目測約十五、六歲,單薄穿著下露出黧黑的腰間。

他撿起了少女因撞擊掉落的相片,瞄了一眼發現是張一家五口的全家福照片,裡面有個熟悉的男孩在其中。

少女迅速起身走向奇亞各,大手一揮拍掉手上的相片,都還來不及喊痛,她就氣急敗壞的說:「別以為自己是外來種就可以偷窺我的東西。」

 ——外來種?這話是不是哪裡怪怪的?

「我只是想撿還給妳——」

「怎?看我有點姿色就想吃我豆腐是嗎?」她想到哪去了。

「不!我只是看妳需要幫忙。」

「幫忙?喔!剛剛破壞我生意的人還敢說這種話啊!外、來、種!」

「生意……?」奇亞各一時間無法理解眼前少女在說些什麼,使她口氣更差的說:「就——」

「啊!破窗的事真的很抱歉……可是那是逼不得已。」

「對啦!外來種一句道歉什麼事都可以當作沒發生,而我們就像狗一樣被欺負。」

「呃……不然妳想要我怎麼賠償妳?」

少女比出了三這個數字,露出宛如裂嘴女的大大笑容——簡直像極了會把靈魂吸乾的惡鬼。

「三百貝拿?」

「依我的姿色只值三百貝拿嗎?拜託你去探聽一下好嗎。」

「三千……?」

「嘖嘖,你到底沒有玩過女人啊!倒底是不是男人!」

「最好男人就一定會花錢玩女人啦!」

「八萬一。」

「等等,這跟三有什麼關係啊?」

「因為我底價是兩萬七啊!最起碼要展現你道歉誠意——」

『那邊有騷動!』不遠處聽見有人大喊。

奇亞各驚慌之餘,不得不將少女駕到出口外的垃圾子母車後。

她惶恐不安地瞪大雙眼死命掙扎,想發出一點求救聲,卻見少年的眼神銳利如刃,似警告她:『想要被殺就大聲喊出來沒關係。』

「……」頓時啞然失聲。

『人呢!』

『沒看見。』

『應該逃不遠,給我搜。』

腳步聲走遠,也聽見什麼動靜,為了躲避追緝他們最後攤坐在疊高的雜物與紙箱後方,她還尚未平復心情,眼前的少年早已露出如月兒灣的笑臉說:「帶我去妳的家,我會照妳所說的把妳該拿的拿給妳。」

「噎噫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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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wn Sto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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