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灘上佇立著一扇只有框和扉的粉紅色的木門。
「沒有牆的門是門嗎?」她問。
「那在牆上鑽出一個可以任人進出的洞,它算是門嗎?」我反問。
那扇木門可以剛好遮蓋住夕陽落海的位置,我們可以打開那扇門,夕陽會落在框裡直落海中;也可以繞過那扇門眺望海闊天空和夕陽;或許更多人只覺得那一個沒有意義的裝置藝術……
她說:「不算,因為它沒辦法開啟或關閉。」
海灘上佇立著一扇只有框和扉的粉紅色的木門。
「沒有牆的門是門嗎?」她問。
「那在牆上鑽出一個可以任人進出的洞,它算是門嗎?」我反問。
那扇木門可以剛好遮蓋住夕陽落海的位置,我們可以打開那扇門,夕陽會落在框裡直落海中;也可以繞過那扇門眺望海闊天空和夕陽;或許更多人只覺得那一個沒有意義的裝置藝術……
她說:「不算,因為它沒辦法開啟或關閉。」
六月豔陽填滿了整個散落一地的書籍的臥室,書籍如同棉被遮蓋著躺臥在血泊的女友,血泊下隱約看的用粉筆畫製的魔法陣,而打開房門的我該逃嗎?
「我想逃離這個家、這座城市,就我跟你一起去旅行,哪裡都好!」
「不然今年六月,我們請一個月的特休出國玩一下如何?」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,「不然……?」;她微微笑著,欲言又止。
案件最終以自殺結案。
「蛋糕要買6吋還是8吋的好呢?」
「12吋。」
「可是這間蛋糕店沒有提供12吋的選項……」
「啊喔……我說的是我們等等要去吃的潛艇堡……」
「親愛的你還好嗎?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感覺。」
『生活像是陌生人在自己家門前上吊般的令人困擾。』
他凝鍊的話語……總結了一生……
在我返國後回到家門前,已是令人困擾的光景了……
「你的朋友可真幽默……他怎麼知道我家的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你說。
「吶,生活是甚麼?」我與他一如往常,一如往常地摸不著邊際的話題。
我看著眼下的翻騰的火鍋湯底、桌上的生牛肉片、一旁鮮綠的生菜和各式罪惡的火鍋料,再看向他露出禮貌的笑容後說:「為了吃飯?」
他語氣沒有起伏的說:「那是為了活著而已吧?」
我耐著性子回答說:「我和你一起吃飯,對我而言這就是生活。」
「原來這就是你的生活……」
「——你也出點主意吧!」
我滑著手機裡的農場新聞,回應道:「把浮屍放在A區54號街上某戶人家的狗屋屋簷上,而不被發現屬實不易。」
「誰跟你浮屍,我說午餐!午餐!午餐好嗎?」
「喔,都行!反正我不會說隨便或不要。」
「那你去吃屎好了!」
哥哥邊摺著紙蓮花邊問我說:「你還記得阿嬤那首童謠嗎?」
「哪一首?」我疑惑的歪著頭問道,同時完成手上的紙蓮花。
哥哥突然哼著熟悉又陌生卻不成曲的音調,同時也哼不出任何的字句。在我們的記憶中歌曲裡的詞可能是我們已經不會說的方言,塵封在回憶的某個角落裡……
「來喔!該換班囉!吃飯喔!」二叔從遠方用洪亮的聲音喊道,邊喊邊從鐵皮屋裡走出來,最後拍著我們兩個的肩膀。
「嘿!二叔你知道阿嬤常哼的那首童謠嗎?」我轉頭問道,然後開始試著哼那首不成曲的調子,但見二叔皺著眉頭說:「有嗎?我還真的沒聽過,會不會是你哼得太爛讓我想不起來?哈哈哈。」
陽台,徐風撫過;藤椅,豔陽坐落;風景,時間路過。
日子總是會走;她與城市在此時此刻停留。
難得的假日、難得梅雨季裡的豔陽天。
她今天卻依然慵懶地不想出門,並無力地滑掉手機的鬧鐘,不想面對單人床邊已經堆積如山的衣服,不想收拾那些令人寸步難行的雜物,只想看著天花板發呆,當作昨天、今天和明天都不存在。
轟——轟——
「我們要去7號街轉角的那間披薩店。」
我轉動方向盤,同時向後座兩位同行的女性乘客回答說:「好。」
「你真的相信那個傳言嗎?」
「不管是不是真的,你不覺得很有趣嗎?」
「萬一我們真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怎麼辦?」
「千年前的你和千年後的你,誰比較寂寞呢?」我的問句如拋入萬丈深淵,不聞眼前看似五十幾歲的邋遢中年男人發出任何一句話。
我在廢棄哨塔裡光源是夜空的月亮和繁星,以及不遠處燈塔規律的射入的刺眼光線,我不能理解眼前的男人是如何習慣這簡陋的居住環境,還睡得安穩。
男子不搭理我的話,自顧自的打開泡麵,將剛燒好水倒入其中,並瞇著眼對著笑我說:「你要辣一點?還是鹹一些?」
「你還沒吃晚餐嗎?」我問道。
「你可以幫我拿兩顆蛋來嗎?」他指了我身後的蛋籃說道。
『再見。』;「再見。」
半夜三點半,雙方掛上話筒。
多麼小說般的時間,多麼小說般的寂寥。
菸煙曼過窗,霓虹如夢斑斕,飄入暗處而轉眼消逝……
空蕩的房間,只剩窗邊的床和他;一切直到早上九點半,沒了床也沒了他。